第一百六十章 重新规划一下
以古人的眼光来看夜已经深了,说实话,陆思禹这时候还在夜光宫中,实在是十分不妥当的。
可袁华没开口,陆思禹也没开口,两个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,“思禹,你可知道苏公子......所图甚大?”
陆思禹点点头,“是,思禹知道,苏公子志向高远......或许他想要功成名就,可是这不妨碍他能对大越作出极大的贡献。”
袁华心中暗暗叹了口气,这个阶段,没有人知道苏清墨志存高远的后面,竟然是想以大越为垫脚石,最终复国。
陆思禹是典型的大越世家子弟,他以自己的想法来推断苏清墨的想法,当然会想帮苏清墨,毕竟这个时候的苏清墨代表着大越的利益。
“思禹......”
“月儿,我知道苏公子对你......有些爱慕之心,不过,为了大越的子民,为了大越的未来,其实......其实该给苏公子一个机会的。”
“你可知道他想要什么?”
“知道。如今大越重文轻武,四周群狼环伺,无异于羊入狼群。月儿,今日苏公子的表现,咱们都瞧见了、大越人也瞧见了......”
“思禹,他......若是给了他机会,只怕养虎为患。”
陆思禹笑道,“月儿,安远侯不会允许安远府中有虎狼出现,他只会希望能让安远府跟着大越一起长长久久地永续下去。你可知道,苏公子其实并非嫡出?”
想不到陆思禹居然查过苏清墨?
“他不是嫡出?”
“这件事,只能私底下说,毕竟安远侯早已在家族名册里将他定为嫡子了。安远侯这样的人物,若是苏公子有别的想法,他怎会瞧不出来?这是要引火上身的啊。安远侯用了大半辈子,才将自己的地位巩固下来,哪里容得下任何差错?”
“苏清墨想要做监军。”
“我知道的,所以我才说,其实我们可以帮帮苏公子的。如今大越岌岌可危,便是推恩令以公主和亲,不过是苟延残喘几年,边疆各族始终都会是大越的心腹大患。大越苟延残喘,安知不是各族趁机发展壮大之际?所以,推恩令一事,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啊。只能是培养起咱们自己的武将,才能将这祸害真正地了结了。到那时,大越才真的可以千秋万代。”
他还真是个老派的忠臣之子,揣度别人都以自己的想法为标准。
可惜了,苏清墨不是他这样的世家公子。
“思禹,若是我们不问世事呢?”
“月儿,我也曾经想过,若是我们不问世事逃到天边去......我可以不要绥宁府公子之名,原本这也不过是虚名,可是大越怎么办?清禾这一路,咱们见得还不够多吗?若咱们不能为大越子民站出来,只怕到最后一定民不聊生饿殍满地尸横遍野......”
袁华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我希望是你赢。”
陆思禹摇摇头,“月儿,有些事咱们得承认的,苏清墨......苏清墨之所以能称为都城四美之首,可不单单是他容姿过人,他确实有过人的才情。从前我都没看出来,苏公子竟有如此高明的弓箭术和骑术。”
陆思禹是个傻孩子,袁华想要点一点他,“思禹,你可知道苏公子的弓箭术跟谁学的?”
“不知道,不管他跟谁学的,能有如此高明的箭术,他一定付出了极大的努力。”
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直脑筋呢?
“若是我跟你说,他的弓箭术是跟草原圣箭士离习得的呢?”
“草原圣箭士离?”
“听说过吗?”
“听说过,只是......据说草原圣箭士离早已在五年前就已离世。他弓箭了得,便是五年前已离世,可至今依然无人能在弓箭术上胜过他。清月,巴尔提王子告诉你的?不要信他的,今日赛场上,只有他和苏公子胜出,苏公子就是他最后的对手。一个外族人,居然学得如此奸猾,用这挑拨离间之计,让我们放弃苏公子......苏公子不仅仅代表自己出战,更是代表了大越的希望。”
袁华有些奇怪了,陆思禹以前不都是跟着苏清墨明争暗斗的吗?
“思禹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从前你与苏公子倒是可以相提并论的。”
“月儿,那是因为你心中有我,自然觉得思禹能跟任何人相提并论。说起来惭愧,公主青眼有加,思禹却没能胜出一局半局的......”
“这本不是你擅长的项目啊。”
“所以......月儿,可知道我们大越现在最需要的,就是苏公子这样的人才啊。你是大越的公主,有些责任你一定要担起来的。”
“若是以我的婚姻大事为代价呢?”
陆思禹握着袁华的手,“不会的,苏公子,他不是这样的人。他对你是有些爱慕之心,可是他是个正派的人,知道你心中没有他,他一定会知难而退的。”
果然是个呆头鹅,怎么就能这么信任别人呢?
“思禹,若是我想办法让你赢得接下来的三局呢?”
陆思禹摇摇头,“太难了,月儿,以你一人之力,想要在连失两局的情况下,让我赢得三局......月儿,思禹能得公主青睐,已是万幸了,又怎敢奢望所有好事尽享呢?”
袁华握着他的手,“为了正大光明地娶我,可不可以?思禹,你听我一次好不好?闲暇消遣这个,我一定能帮你胜出的。”
陆思禹低头想了许久,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思禹无能......”
这是伤了他的自尊心了?
“思禹,你知道我什么都可以放弃的,只要有你就好。”
“我知道的,就是因为你什么都肯放弃,我才不能让你做这样的傻事啊。你是大越最尊贵的清月公主......我不能让你一错再错的。”
袁华浑身一震,“我想跟你在一起,是错?”
“这不是错,只是......我不能让你忘掉大越公主的责任。若是......月儿,若是你跟传闻中一样,是个......是个任性跋扈的公主,并无半点才情,那我们在一起自然没有任何错,便是抛弃各自的身份,到一个人人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生活,思禹也是感激不尽的。可是,月儿,你有才情......这一次各族王子前来逼婚,明面上是为了大家熄战,其实,巴尔提王子的心事思禹倒可猜一猜的。月儿搬移金钩殿、清禾赈灾有功,他报送的那个比试项目,机巧玩意儿......他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主意,这些主意,可不是为了让人玩乐的。”
“思禹,只要我们在一起,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可以解的啊。”
“解不了的。若是我们只顾着自己,大越将会陷入困境,思禹将会成为历史的罪人。”
袁华几乎要哭了,这个书呆子,怎么又钻牛角尖了呢?
“思禹,我们在一起也不耽误协助我皇兄的啊。”
“我知道的啊,所以我现在都努力为太子殿下办差事,就是为大越未来着想。这一趟出去,我越发地明白了......月儿,不能因为你是女子,就将你的才情埋没了。你原本就是最闪亮的珍珠最名贵的宝玉,天生就该有你的荣耀。若是为了我们俩的儿女私情,反倒耽误了你、也耽误了大越。”
“你可是想跟我道别了?”
“怎么会呢?月儿对思禹......一往情深,思禹怎么会不知道呢。思禹不能辜负大越对绥宁府的厚爱,更不能辜负公主对思禹的一片深情......唯有将大越的利益放在首位,才能对得起大越、对得起公主。”
这个书呆子啊,想问题为什么都这么死板呢?
“思禹,这样吧,我想两个法子,要么就是你赢、要么就是我赢,我不能让苏清墨一个人赢。思禹,一人独大的后果,其实更为严重。我信任你,大越也信任你,你可知道清禾一行,为何皇兄会特意点你同行?”
“定是你在皇上、太子面前替我说了好话。”
“思禹,事关大越未来的大事,又岂是我一介女流能够影响的。”
“你不是普通的女子。”
“我父皇和皇兄之所以每次都让你们俩同时办差......这是为了防着苏公子。”
陆思禹叹了口气,“为什么防着他呢?他......”
“思禹,我且问你,当初清禾赈灾的过程中,你有没有其他想法?特别是最后增补的那些官员?”
陆思禹没说话。
“那时候我被人认错掳走了,你当时是拼了命地救我......”
“月儿,这事不值一提的,你贵为大越公主,你跟着我们一同出行,你的性命比我的性命还珍贵得多。可惜,我到底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袁华微微一笑,“思禹,你方才说,苏公子武功了得......”
“他的武功如何,尚且不知,弓箭术当真了得。”
这傻孩子怎么一味地替苏清墨说话呢,当真是被他今日的表现折服了?
“一个想要做监军的人......就算他武功不是顶尖地高,至少他的弓箭术能与巴尔提王子匹敌了吧?”
“月儿,他不是外族的细作。”
“我没说他是,我只是说,我们都知道他有真才实学,他想做监军,自然是因为监军一职他能胜任。从前,我们都以为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今日才知道,原来他竟是绝世高手,至少弓箭术上他是绝世高手。”
“当日那么多人将我们围住......”
“有监军之才的人、能做监军的人,一定会明白一个道理,擒贼先擒拿王......便是那许多人他确实难以匹敌,但以今日他的弓箭术来看,当日完全可以一箭射死那人的。若是他一箭射死那人了,自然没有我被掳走一事。”
这一点,陆思禹确实解释不了。
“好,咱们姑且将这一点视为他有别的考虑,毕竟当时那人并没有对我不利,只是想带我走,若是不起冲突能将我救回,这也算是权宜之计吧。可是,一直到清禾城,他有时间跟着徐延儒虚以委蛇,也没时间跟他说一声,清月公主半道上被人掳走了,还在查哈吉手上。这又是为何呢?”
陆思禹更解释不了这一点了。
“思禹,你宅心仁厚一心为了大越,你跟苏公子是不同的。他是有才,可他心中......太过算计了。”
“月儿,他有不错,可是,他到底有才啊。”
“思禹,可见咱们俩的想法有些不同的,你是看重他的才情,而我,更看中的是此人心中不正。你可知道父皇和皇兄为何每次都点了你跟在他左右?不是因为我求情,大越的祖训,女子不得干政,便是我能在父皇跟前说上一两句,也绝对不能到左右我父皇想法的程度,否则也不会有今日各族王子逼婚的局面了。”
陆思禹叹息道,“我只是觉得苏公子,真是难得的人才。”
“他是难得的人才,所以即使他心中不正,父皇和皇兄依然给了他机会让他能够展现自己的才情。可是啊,思禹,若是真的心中有大越子民、有大越的未来,是你这样的人啊。他才情过人不假,可是你也不差啊......”
“那是因为你心中有我啊。”
“不是的,绥宁府教出来的公子,哪里会差呢?这几趟办差,皇兄对你十分满意的。苏公子这样的人才,我们很需要。可是,我们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在旁协助啊。你的作用,就是为了牵制苏清墨的。”
陆思禹也不傻瓜,他自然知道这些,只是他到底宅心仁厚,把苏清墨想得善良了些。
“月儿......”
“你方才说的为了大越子民、为了大越未来考虑,我同意。咱俩的婚事,可以往后放一放......不过,这次的比试,你得听我的,你不能帮苏清墨,就算要帮,也是我来帮。巴尔提王子一定不能胜出,可是单单苏清墨一人胜出......太危险了,你必须得站出来。”
从这个角度一解释,陆思禹虽然长叹了一口气,还是同意了。
送走陆思禹,袁华立刻呼唤起了冷清月,不料冷清月情绪十分低落。
“袁姑娘......只怕我......”
“公主,你怎么了?”
“只怕我以后帮不了你什么了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袁华着急起来,我的公主啊,我才刚刚将局重新梳理了一遍,你不要给我掉链子好不好?
“袁姑娘远比清月所想的更擅长这后宫......或许不单单是这后宫,方才陆公子所说的那句话,苏清墨志存高远,袁姑娘何尝不是?”
袁华不明白她又怎么了,“公主,咱们俩不都商量好的吗?日后你复仇,我会尽量帮你的......到时候,只要许了我跟陆思禹的婚事便是了。你想想,今日我都听了陆思禹的劝,完全打消了私奔的念头。”
冷清月沉默了许久,才幽幽地说,“苏清墨......或许他对你,未必是虚情假意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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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袁华没开口,陆思禹也没开口,两个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,“思禹,你可知道苏公子......所图甚大?”
陆思禹点点头,“是,思禹知道,苏公子志向高远......或许他想要功成名就,可是这不妨碍他能对大越作出极大的贡献。”
袁华心中暗暗叹了口气,这个阶段,没有人知道苏清墨志存高远的后面,竟然是想以大越为垫脚石,最终复国。
陆思禹是典型的大越世家子弟,他以自己的想法来推断苏清墨的想法,当然会想帮苏清墨,毕竟这个时候的苏清墨代表着大越的利益。
“思禹......”
“月儿,我知道苏公子对你......有些爱慕之心,不过,为了大越的子民,为了大越的未来,其实......其实该给苏公子一个机会的。”
“你可知道他想要什么?”
“知道。如今大越重文轻武,四周群狼环伺,无异于羊入狼群。月儿,今日苏公子的表现,咱们都瞧见了、大越人也瞧见了......”
“思禹,他......若是给了他机会,只怕养虎为患。”
陆思禹笑道,“月儿,安远侯不会允许安远府中有虎狼出现,他只会希望能让安远府跟着大越一起长长久久地永续下去。你可知道,苏公子其实并非嫡出?”
想不到陆思禹居然查过苏清墨?
“他不是嫡出?”
“这件事,只能私底下说,毕竟安远侯早已在家族名册里将他定为嫡子了。安远侯这样的人物,若是苏公子有别的想法,他怎会瞧不出来?这是要引火上身的啊。安远侯用了大半辈子,才将自己的地位巩固下来,哪里容得下任何差错?”
“苏清墨想要做监军。”
“我知道的,所以我才说,其实我们可以帮帮苏公子的。如今大越岌岌可危,便是推恩令以公主和亲,不过是苟延残喘几年,边疆各族始终都会是大越的心腹大患。大越苟延残喘,安知不是各族趁机发展壮大之际?所以,推恩令一事,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啊。只能是培养起咱们自己的武将,才能将这祸害真正地了结了。到那时,大越才真的可以千秋万代。”
他还真是个老派的忠臣之子,揣度别人都以自己的想法为标准。
可惜了,苏清墨不是他这样的世家公子。
“思禹,若是我们不问世事呢?”
“月儿,我也曾经想过,若是我们不问世事逃到天边去......我可以不要绥宁府公子之名,原本这也不过是虚名,可是大越怎么办?清禾这一路,咱们见得还不够多吗?若咱们不能为大越子民站出来,只怕到最后一定民不聊生饿殍满地尸横遍野......”
袁华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我希望是你赢。”
陆思禹摇摇头,“月儿,有些事咱们得承认的,苏清墨......苏清墨之所以能称为都城四美之首,可不单单是他容姿过人,他确实有过人的才情。从前我都没看出来,苏公子竟有如此高明的弓箭术和骑术。”
陆思禹是个傻孩子,袁华想要点一点他,“思禹,你可知道苏公子的弓箭术跟谁学的?”
“不知道,不管他跟谁学的,能有如此高明的箭术,他一定付出了极大的努力。”
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直脑筋呢?
“若是我跟你说,他的弓箭术是跟草原圣箭士离习得的呢?”
“草原圣箭士离?”
“听说过吗?”
“听说过,只是......据说草原圣箭士离早已在五年前就已离世。他弓箭了得,便是五年前已离世,可至今依然无人能在弓箭术上胜过他。清月,巴尔提王子告诉你的?不要信他的,今日赛场上,只有他和苏公子胜出,苏公子就是他最后的对手。一个外族人,居然学得如此奸猾,用这挑拨离间之计,让我们放弃苏公子......苏公子不仅仅代表自己出战,更是代表了大越的希望。”
袁华有些奇怪了,陆思禹以前不都是跟着苏清墨明争暗斗的吗?
“思禹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从前你与苏公子倒是可以相提并论的。”
“月儿,那是因为你心中有我,自然觉得思禹能跟任何人相提并论。说起来惭愧,公主青眼有加,思禹却没能胜出一局半局的......”
“这本不是你擅长的项目啊。”
“所以......月儿,可知道我们大越现在最需要的,就是苏公子这样的人才啊。你是大越的公主,有些责任你一定要担起来的。”
“若是以我的婚姻大事为代价呢?”
陆思禹握着袁华的手,“不会的,苏公子,他不是这样的人。他对你是有些爱慕之心,可是他是个正派的人,知道你心中没有他,他一定会知难而退的。”
果然是个呆头鹅,怎么就能这么信任别人呢?
“思禹,若是我想办法让你赢得接下来的三局呢?”
陆思禹摇摇头,“太难了,月儿,以你一人之力,想要在连失两局的情况下,让我赢得三局......月儿,思禹能得公主青睐,已是万幸了,又怎敢奢望所有好事尽享呢?”
袁华握着他的手,“为了正大光明地娶我,可不可以?思禹,你听我一次好不好?闲暇消遣这个,我一定能帮你胜出的。”
陆思禹低头想了许久,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思禹无能......”
这是伤了他的自尊心了?
“思禹,你知道我什么都可以放弃的,只要有你就好。”
“我知道的,就是因为你什么都肯放弃,我才不能让你做这样的傻事啊。你是大越最尊贵的清月公主......我不能让你一错再错的。”
袁华浑身一震,“我想跟你在一起,是错?”
“这不是错,只是......我不能让你忘掉大越公主的责任。若是......月儿,若是你跟传闻中一样,是个......是个任性跋扈的公主,并无半点才情,那我们在一起自然没有任何错,便是抛弃各自的身份,到一个人人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生活,思禹也是感激不尽的。可是,月儿,你有才情......这一次各族王子前来逼婚,明面上是为了大家熄战,其实,巴尔提王子的心事思禹倒可猜一猜的。月儿搬移金钩殿、清禾赈灾有功,他报送的那个比试项目,机巧玩意儿......他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主意,这些主意,可不是为了让人玩乐的。”
“思禹,只要我们在一起,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可以解的啊。”
“解不了的。若是我们只顾着自己,大越将会陷入困境,思禹将会成为历史的罪人。”
袁华几乎要哭了,这个书呆子,怎么又钻牛角尖了呢?
“思禹,我们在一起也不耽误协助我皇兄的啊。”
“我知道的啊,所以我现在都努力为太子殿下办差事,就是为大越未来着想。这一趟出去,我越发地明白了......月儿,不能因为你是女子,就将你的才情埋没了。你原本就是最闪亮的珍珠最名贵的宝玉,天生就该有你的荣耀。若是为了我们俩的儿女私情,反倒耽误了你、也耽误了大越。”
“你可是想跟我道别了?”
“怎么会呢?月儿对思禹......一往情深,思禹怎么会不知道呢。思禹不能辜负大越对绥宁府的厚爱,更不能辜负公主对思禹的一片深情......唯有将大越的利益放在首位,才能对得起大越、对得起公主。”
这个书呆子啊,想问题为什么都这么死板呢?
“思禹,这样吧,我想两个法子,要么就是你赢、要么就是我赢,我不能让苏清墨一个人赢。思禹,一人独大的后果,其实更为严重。我信任你,大越也信任你,你可知道清禾一行,为何皇兄会特意点你同行?”
“定是你在皇上、太子面前替我说了好话。”
“思禹,事关大越未来的大事,又岂是我一介女流能够影响的。”
“你不是普通的女子。”
“我父皇和皇兄之所以每次都让你们俩同时办差......这是为了防着苏公子。”
陆思禹叹了口气,“为什么防着他呢?他......”
“思禹,我且问你,当初清禾赈灾的过程中,你有没有其他想法?特别是最后增补的那些官员?”
陆思禹没说话。
“那时候我被人认错掳走了,你当时是拼了命地救我......”
“月儿,这事不值一提的,你贵为大越公主,你跟着我们一同出行,你的性命比我的性命还珍贵得多。可惜,我到底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袁华微微一笑,“思禹,你方才说,苏公子武功了得......”
“他的武功如何,尚且不知,弓箭术当真了得。”
这傻孩子怎么一味地替苏清墨说话呢,当真是被他今日的表现折服了?
“一个想要做监军的人......就算他武功不是顶尖地高,至少他的弓箭术能与巴尔提王子匹敌了吧?”
“月儿,他不是外族的细作。”
“我没说他是,我只是说,我们都知道他有真才实学,他想做监军,自然是因为监军一职他能胜任。从前,我们都以为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今日才知道,原来他竟是绝世高手,至少弓箭术上他是绝世高手。”
“当日那么多人将我们围住......”
“有监军之才的人、能做监军的人,一定会明白一个道理,擒贼先擒拿王......便是那许多人他确实难以匹敌,但以今日他的弓箭术来看,当日完全可以一箭射死那人的。若是他一箭射死那人了,自然没有我被掳走一事。”
这一点,陆思禹确实解释不了。
“好,咱们姑且将这一点视为他有别的考虑,毕竟当时那人并没有对我不利,只是想带我走,若是不起冲突能将我救回,这也算是权宜之计吧。可是,一直到清禾城,他有时间跟着徐延儒虚以委蛇,也没时间跟他说一声,清月公主半道上被人掳走了,还在查哈吉手上。这又是为何呢?”
陆思禹更解释不了这一点了。
“思禹,你宅心仁厚一心为了大越,你跟苏公子是不同的。他是有才,可他心中......太过算计了。”
“月儿,他有不错,可是,他到底有才啊。”
“思禹,可见咱们俩的想法有些不同的,你是看重他的才情,而我,更看中的是此人心中不正。你可知道父皇和皇兄为何每次都点了你跟在他左右?不是因为我求情,大越的祖训,女子不得干政,便是我能在父皇跟前说上一两句,也绝对不能到左右我父皇想法的程度,否则也不会有今日各族王子逼婚的局面了。”
陆思禹叹息道,“我只是觉得苏公子,真是难得的人才。”
“他是难得的人才,所以即使他心中不正,父皇和皇兄依然给了他机会让他能够展现自己的才情。可是啊,思禹,若是真的心中有大越子民、有大越的未来,是你这样的人啊。他才情过人不假,可是你也不差啊......”
“那是因为你心中有我啊。”
“不是的,绥宁府教出来的公子,哪里会差呢?这几趟办差,皇兄对你十分满意的。苏公子这样的人才,我们很需要。可是,我们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在旁协助啊。你的作用,就是为了牵制苏清墨的。”
陆思禹也不傻瓜,他自然知道这些,只是他到底宅心仁厚,把苏清墨想得善良了些。
“月儿......”
“你方才说的为了大越子民、为了大越未来考虑,我同意。咱俩的婚事,可以往后放一放......不过,这次的比试,你得听我的,你不能帮苏清墨,就算要帮,也是我来帮。巴尔提王子一定不能胜出,可是单单苏清墨一人胜出......太危险了,你必须得站出来。”
从这个角度一解释,陆思禹虽然长叹了一口气,还是同意了。
送走陆思禹,袁华立刻呼唤起了冷清月,不料冷清月情绪十分低落。
“袁姑娘......只怕我......”
“公主,你怎么了?”
“只怕我以后帮不了你什么了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袁华着急起来,我的公主啊,我才刚刚将局重新梳理了一遍,你不要给我掉链子好不好?
“袁姑娘远比清月所想的更擅长这后宫......或许不单单是这后宫,方才陆公子所说的那句话,苏清墨志存高远,袁姑娘何尝不是?”
袁华不明白她又怎么了,“公主,咱们俩不都商量好的吗?日后你复仇,我会尽量帮你的......到时候,只要许了我跟陆思禹的婚事便是了。你想想,今日我都听了陆思禹的劝,完全打消了私奔的念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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